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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東西是最重要的,要由自己來決定。」 ──BY 靜留‧維奧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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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四天王系列-如果的世界】《All The Same》-6

果然還是很想知道。 靜坐在學生會裡無所事事的時候,總喜歡想些有趣的點子來打發時間。學生會配發的電腦裡儲存了全校學生的機密資料,只有學生會長擁有系統密碼,可以進入其中調閱任何一個人的檔案,於是她決定現在就是時候動用這項權力。 光明正大地入侵學校機密檔案系統,靜調出了泉的學生詳細資訊,裡頭清楚條列了他曾經就讀過的所有學校,包括就學區間。國小、國中都在靜岡本地就讀,高中第一間學校只待到一年級第三學期前,接著休學了半年,就開始無止盡的轉學生涯。 因為休學半年的關係,泉只能憑著先前的在校成績,重新編入第二間學校的一年級班級,降級轉校從頭開始,這之間多耗了一年,所以他現在應該已經要是個大學生了才對。 休學半年便是他的轉捩點,也許事情就發生在第一間高校當中。 該校也是龍華學園的友校之一,靜再次使用學生會長的特權,連繫上了該校的會長,尋找有否認識泉的在校生或者畢業生。正好有一個名叫高村右介三年級生,跟泉是同一屆入學,卻因二年級留級,導致他現在還是個高三生,他自稱是泉在社團認識的好友,於是靜取得了他的連絡方式,親自寫MAIL去詢問他關於泉休學的原因,當然,也是以學生會私務的名頭來辦理。 過兩天,這位高村同學終於回信,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。 當時如果在學校裡提起白葉泉這個名字,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明日之星,他雖然只是一年級的新入生,卻異常地受歡迎。 不僅是因為茶行少東的身分,他待人相當和氣,課業優異,在男女學生之間都擁有很高的人望。副科方面的表現也極為亮眼,他因為喜歡音樂,而加入了流行音樂社,每周社團活動的小型表演都吸引了很多學生來觀賞。他精通各式樂器又會唱歌,是全校女學生都想跟他交往的那種風雲人物。 第二學期中,學校舉行學園祭,當時流行音樂社與古典音樂社計劃合作一場表演,曲目中有一首安排他與另一位古典音樂社的女學生合奏演出。她雙修小提琴與鋼琴兩項科目,是個三年級生,因為畢業在即,所以趁著離開學校以前最後一次站上舞台,希望留下個美好的結束,泉與她便因此而認識。 那場表演非常成功,兩人詮釋的曲子訴說愛情,又因為他們的音樂造詣都是極好,因此總被他人鼓譟著交往。不過他們確實對彼此都有好感,又志趣相投,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一起,似乎是女方主動先向泉表白的樣子。 兩人交往了一陣子之後,高村曾經聽過泉說明對女子的看法,他發現女生與當初所見不同,就像換了個性格似的,明明是個考生,卻不怎麼花時間在課業方面,音樂雙修也似乎面臨焦頭爛額的窘境,倒把很多時間花在與泉的戀愛之中。 泉有些擔心她甚至可能無法畢業,因此想試著說服她改正壞習慣,拾回書本,音樂主修其一就好,其他慢慢來談也沒有關係。 學音樂本就是件花錢的事,女孩僅是普通的小康人家,平時靠打工來支付住宿費用,還得將樂器的分期貸款付清,光是身上背這些債便已相當沉重,她又如何能同時兼顧三方,結果就是沒有一件事情辦好,最後她被逼債逼得走投無路,選擇了不光彩的陪酒行業。 泉並未因為出身背景富裕就看不起她,反而苦勸她離開那種複雜環境,最好也辭掉打工,他可以幫忙先墊一些小錢,至少能維持住女方的吃住,讓她專心讀書。可她在陪酒工作時認識了許多不良幫派份子,因為她長相清秀便經常上門光顧,聽說她有個有錢男友便起了歹念,將主意動到泉的頭上。 這些幫派份子都與討債公司有掛勾,他們故意向女方連本帶利地討錢,女孩就算交出所有薪水也不夠償還,唯一的辦法就是問泉那裡借。 第一次借得了,就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討債集團越要越多,泉雖然家境富足,但是他守有分寸,不敢向家裡多拿,也四處去打工自己想辦法籌錢。傳聞他家人知道泉為了女友和混混往來非常生氣,禁止他再與女孩見面。泉當時覺得如果自己不救她,她這輩子就完了,於是考慮許久,下了很大的決心與家裡決裂,就為了她。 結果那害慘了他。 泉得不到大筆金錢,他們便威脅要將女孩賣給人蛇集團,或者亂刀砍死,再將器官賣去黑市,女孩嚇得向泉求救,而泉也沒再有顏面向家裡要錢,便被討債集團修理得很慘。 高村提到,有一回鬧得很兇,知道事情經過的只有泉本人、他家人,還有那女孩子,而那也是他們兩人最後一次見面。 是路人發現垂死的泉倒在暗巷裡面,立刻將他送醫並且通知他的家人,看到那場面的路人說,他滿臉滿身的血,如果再晚一刻發現,他也許就會死在當場,而那個女孩則不見蹤影。 泉送醫治療到出院為止花了半年時間,他再回到學校時,高村差點認不出他來。容貌是沒變,但是他給人的感覺完全顛覆以往,不愛說話,沒有表情,陰沉孤僻。他只待了半日,辦理完休學手續,高村就再沒聽說過他了。 其實在他之前那女生早已回到校內,她的家長出面喊話,希望她可以在校內讀完課業順利畢業。似乎因為女方不願承擔任何責任,於是泉一肩扛下一切,自那之後人生大改,什麼都失去了。而那女孩在泉住院期間,聽說連探望都沒去過一次,她自初始就是看中泉的顯赫背景才想要攀龍附鳳,結果卻將他的大好前途毀於一旦。 靜想起了站在螢幕前唱歌的泉,就是那強烈的鬱悶和憂傷刺痛了她,才不由自主地隨著落淚,她可以看見泉眼裡只有無盡的悲悽,而她讀信的同時又一次替他的遭遇哭泣,但她再也不會說這是浪費。 「難道……他在購物中心看到她了?」 然後追出去?那是什麼情緒下產生的反應?難道他還愛她嗎?把他害得這樣慘,還不肯放棄? 「傻瓜……傻瓜……大傻瓜!為這種人賠上人生一點也不值得!」 靜氣得邊哭邊罵,她沒有想過要這樣激動,但就是很難控制自己。 「誰才是笨蛋啊……簡直是笨蛋星最底層的笨蛋星人!」 咦、等等!慢著。該不會是因為去了大阪或許可以見到那個「她」,所以才那麼爽快答應自己的假交往真作戲吧? 靜這下簡直是火上添油,燒得更加兇猛。 「可惡星人,過份星人!這樣我的立場在哪?不也是幫兇了嗎?哼!怎麼可以讓你如願!可是臭老爹也不能不管……不行,神崎靜,快想個好辦法出來!」 ※ 假日,對泉來說已經變成打工度假,去大阪一天一夜,不用任何花費,然後裝裝樣子演場戲就可以獲得食宿全免錢的優待,其實想一想是還不錯的。 泉沒有朋友,假日也就不會有相約出門的機會,通常都窩在家裡看書,老實說有些無趣。他一直想去關西旅行,卻是苦無經費,這以後反正有人「贊助」,何樂而不為呢。 原先靜數月才會回家一次,因為父親近日體調不佳的關係,必須每周都回去報到,其實未必與父親見得上面,就是做個例行公事,讓父親知道自己多少還是有那麼一點在關心他的生命存亡,也許病情就不至於惡化下去。 時間進入暑假,靜在這期間都會長住於大阪家中,於是為了配合演出,泉這個臨時演員也跟著在神崎邸住下。他雖然是個考生,卻不甚在意似的,事實上他很有自己的一套讀書計劃,雖然人生算是半砸了,卻沒打算要渾渾噩噩的過日子,大學仍就要考,因此他每天固定要讀數小時的書,但他成績本來就是優等生階級,幾乎不費吹灰之力。 龍華學園的大學部已經增設完成,泉難得遇到一個不會趕他走的校長,也已經漸漸習慣目前的生活,便決定要繼續直升龍華大學,第一方便,第二私立大學的門檻對他來說相當輕易就可以跨過。 在書本方面,靜與泉可以說是同一種處理方式,兩人頭腦都是極好,每天花一點時間讀書,不需要所謂的短期衝刺,其實就很足夠了。高二的靜暑假原本有夏期講座,但基本就是灌輸即將成為高三考生該有的心態,反正是自由參加,她才不想浪費時間去聽那無謂的東西。 先前收到的信件內容讓她相當在意,開始關注起泉的一舉一動,只要他想出門,扯個藉口也要當跟屁蟲,瞧瞧他是不是又去找那個「她」。 「你放心,當我是行動式零錢包就好了,我說過我會負擔你的旅費吧。」 泉初始以為她就是熱衷於演戲這回事罷了,況且走到商店街,只要回頭說一聲「我要這個」、「我要那個」,她就會掏出錢包買單,感覺像在使喚下人一樣,頗有威風。但泉也並非真的如此過份,該自己出的部分還是由自己負擔,單是想逗逗靜,看她是否真的認命照做,沒想到她眨也不眨眼就大方出手,這倒反而令泉有些心虛,只讓她付過一、兩回就沒再胡亂開口。 這個笨蛋星低等公民果然是在找「她」,靜發現泉每兩天就會去一次購物中心,或者附近街道散步,也沒帶回什麼戰利品,顯然目的不在於伴手。她記得他說過不喜歡人多的地方,但暑期的購物中心除了人山人海再沒別的形容,他卻甘願埋在其中臭著臉也不願提早回家。 難道還在期待什麼?希望『她』突然出現,然後說句「當初是我不對,不該離開你,我們合好吧。」接著破鏡重圓嗎?跟那種女人重修舊好,簡直是自毀前程,笨蛋星人再笨也有限度,智商如果是0那就不是笨蛋等級,基本上是植物類別的存在,這個學長真是蠢到腦袋長花了! 靜邊想邊生悶氣,她曾和千歲提起過這件事,想聽聽看阿姨對這種男人的想法如何解讀。 「也許『她』是白葉君的初戀,他才會這樣癡情吧。」 靜聽說過男人對初戀都會抱持著特別的幻想,把它美化成可歌可泣的光輝歲月。但是在泉身上根本不只美化,他可能已經把故事升級到什麼也看不見,只有那女孩存在的極近特寫鏡頭,還加上花瓣和朦朧效果,每一分一寸都是靠後製出來的CG圖片。對啦,確實可歌可泣,但是只針對他的部分,那個「她」就是「可丟可棄」。 「也或者是剩餘心態,覺得世界上沒有人管自己的時候,只有『她』在身邊,所以產生依情作用吧。」 靜幾乎要氣急拍桌,覺得千歲分析得真是沒錯。泉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,不是真的沒人要管他,而是他打從心底不領情,把自己縮在那個狹小空間裡面,當然會覺得天底下只剩自己啊。欸,真是的,少了一隻眼睛果然就看不清楚誰真誰假嗎?怎麼會沒人關心他,這不是有很多嗎,比如說自己之類的……沒有啦,不到關心,單純替他扼腕而已,只是這樣,對,沒錯。 千歲當時看著靜笑了出來。 「小靜,讓他知道還有人在替他擔心,也許他就不會拘泥於那段過去喔。」 靜捏著下巴轉了轉思緒。 「……阿姨,我看見妳眼裡在叫我出動。」 「怎麼?妳不想出動嗎?」 「妳知道要是出動了會代表什麼意思。」 「妳不是那個意思?」 靜捏著掌心,說道:「……不是。」 「噗!」 「我聽見了喔,阿姨。」 「嘛嘛~!」千歲拍拍她肩膀,說道:「其實妳的宇宙艦隊早就已經出動了,只是司令部還沒收到消息而已,趕快叫工程師來把線路修好,升級成誠實星人吧!」 說那話是想要暗示什麼嗎?靜當然不可能得不出答案,於是氣憤地在桌面一敲,低聲唸道:「才不是那麼回事呢!」 正坐在對座吸著冰咖啡的泉看了她一眼,說道:「病毒終於入侵到妳大腦了嗎?」 靜不知不覺陷入自己的腦內劇場之中,被泉一句話給吹了出來,覷著他說道:「哼,你才是病得不輕呢……。」 「妳說什麼?」 「沒什麼。」 泉搖搖塑膠杯,說道:「明天開始我自己騎腳踏車來就好,妳一直跟著也無聊吧。」 喔?開始想甩掉自己了嗎?這就是要找女人暗地裡幽會的徵兆。 靜狐疑地盯著泉,說道:「學長想要我變成蛞蝓嗎?我說過要全包喔。」 泉腦裡想像著靜變成蛞蝓的畫面,然後他就會蹲在旁邊灑鹽,雖然也不賴,但這是礙於個人感受的問題,說道:「我是知道妳答應過,但我又不是妳養的小白臉,這對我來說有點彆扭。」 「這杯咖啡我就沒付啊。」 「所以我說是感覺彆扭嘛。妳不是討厭我嗎,一直跟著不嫌煩?」 誰說過討厭你了,都是只有你在說。靜心下抱怨,嘴上說道:「我太久沒在大阪住了,四處走走看看也不錯,作個深度之旅,和跟誰來的沒有關係。」 「深度之旅,妳是不是頭殼壞掉?」 「學長很過份啦!」 於是隔天開始,泉真如自己說的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出門,靜看著他騎走心愛的小白,其實很想跟上去看他自己外出都做些什麼,但總不可能叫司機開車跟蹤,又不想待在家裡當打滾的蛞蝓,便買了一架主婦愛用的菜籃腳踏車。 她特地向千歲借來以前的衣裳,穿得就像個中年女子,坐上菜籃車完全沒有衝突感,她就不相信這樣還能認出自己是神崎靜。 「哼哼,學長,等著瞧吧!」 靜就像變裝臥底警察一樣,泉出門後,也騎上腳踏車一路尾行。泉的路線多變,卻不像是那種發現有人尾隨的擺脫手段,而是漫無目的地繞著,偶爾停下來進去書店晃悠,隨手拿個幾本書起來翻閱,半冊也沒買又繼續騎車穿梭。 靜有時好奇,便跟進店內瞧瞧他究竟都看些什麼,不是《外星人心理分析》、《戰鬥,吵架的藝術》,就是《如何面對勁敵》、《蛞蝓生態觀察記錄》。 不管哪一本都讓靜感受到濃厚的惡意,為什麼連在背地裡跟蹤也要受到攻擊呢?但是她挺意外,泉不是去看些擺脫情傷或者戀愛教戰手冊,以為他肯定無時無刻都在想著「她」。 欸,等一下。所以說,他都拿這些書來看的意思是……其實他一直在想著自己? 靜倒抽一口氣,就像封面上的蛞蝓鑽出圖片爬到手上一樣,把書丟了回去,然後邊像打鼓似地敲著自己腦袋,掩面快步走出書店。 連續跟了數日,泉的行程可以說是無聊至極,還敢嘲笑自己,靜覺得他的行為才像是深度之旅,真的是十七歲的年輕男子嗎?其實是七十歲的老骨頭吧。 這天泉來到接近市區的商街,此處有許多高級餐廳,當然也有平價飯館,隔一條街過去就是俗稱「酒吧通」的地方,不超過夜間十一點不營業的聲色場所。 和前些天走的地方風格相去甚遠,靜有些疑心泉來這種地方做什麼,他就像鬼打牆一樣不斷在這裡徘徊,沒有轉去其他巷弄。由於這裡實在非是什麼好地方,靜警戒心一下高漲起來,要是泉做出什麼可能讓他必須面臨再次轉學的危險舉動,自己就算行跡敗露也要衝上去把他帶走。 嘰──! 泉突然急踩剎車,在一間咖啡店前停了下來,他不知低頭想著什麼,忽然猛地回過頭來。 靜嚇了好大一跳,她就跟在後頭十多公尺左右相當接近的地方,這條巷子不寬,她沒地方可以躲避,卻沒打算先認輸,就在泉身後不遠正好有一處攤商賣報紙雜誌,靜鎮定地駛向攤商,對泉瞧也不瞧一眼,隨意選了一份報紙和一本雜誌就交給老闆付錢。 透過街上玻璃反射,她看見泉就像當日在購物中心一樣,不斷四處找看著什麼,手裡正握著手機。 又是那個「她」!靜心中一稟,接著就看泉急忙調頭,往反方向疾快地飛馳。靜趕緊把東西丟進菜籃,難得用力地踩著踏板追在泉後頭。 她覺得奇怪,既然對方是用手機捎來訊息,泉這麼想見人家為何不撥個電話回去就好。靜是不曉得「她」都使用保密號碼,讓泉無從返訊,又怎麼能通上電話呢。 靜見他這種焦急的模樣就來氣,實在很想衝上去狠狠巴他的頭,大罵「笨蛋星低等公民!多久沒看到那女人都可以一眼認出來,每天可以看到我,現在只是穿這樣還近在眼前居然被無視!」 不過她這個討厭運動的淑女,怎麼也追不上一頭暴走的山豬,才過兩個街區就追丟了,怎麼也找不到泉的蹤影。 要是他碰上那女人怎麼辦?要是他們重燃愛火怎麼辦?要是又因為那女人捲入事件怎麼辦?要是發生性命危機又缺個眼睛鼻子怎麼辦?要是這次沒人發現他就這麼橫死街頭怎麼辦? 不行,不行,雖然是過份星人,但他至少現在掛著「神崎集團獨生千金的男友」這個假名牌,怎麼說也要注意一下他的名聲,否則是會牽連到自己的,絕對不是因為忌妒或什麼。 靜立刻低頭翻找手機,決定隨便編造個理由把泉叫回家中,看著手機卻突然驚覺一個事實。 「我沒有他的手機號碼!」 啊,真是失敗,就算是假男女朋友也要演得像一點,怎麼能連個電話都沒有。靜抱著頭進行腦內大爆發,方才想過的又一次像跑馬燈般占據思慮神經,她幾乎要感到崩潰。 「神崎靜。」 靜一個側眼,便嚇得從菜籃腳踏車上飛跳起來,她輕呼一聲,不顧倒地的車子退向牆邊,心臟已經滿場飛過數圈。 泉板著臉站在身側,壓著眼睫瞪在她面上,或者該說口罩和墨鏡上頭,說道:「妳是神崎靜吧?在這裡幹什麼?」 靜壓低草帽,裝了個怪模怪樣的關西腔說道:「這位小朋友認錯人了吶。」 泉一把摘下她的草帽,靜就想逃跑,卻被泉的雙臂給封在他與牆壁之間,只好縮著肩膀緊靠著背脊。泉逼近那片墨鏡,一便瞪著她一邊將那變態裝束都除下,說道:「我就知道是妳,幹嘛跟蹤我?還打扮成這種瘋婆子模樣。」 靜嘟著嘴說道:「所以說學長認得出我不是很奇怪嗎?」 泉鼻子哼的一聲,說道:「不管妳裝成什麼模樣,就算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!」 雖然即使穿成如此他還認得出自己是有那麼點高興,但這說法怎麼聽就是硬把加分給扣除了。靜問道:「學長是故意引我上勾的嗎?你什麼時候發現的?」 「妳管我什麼時候發現,為什麼要跟蹤我?」 靜沒有這麼近距離直視過這張臉,不禁讓目光走去他右眼,其實像這樣盯著看就能略微察覺一絲不自然之處,但正常的交流距離卻不會瞧出任何異狀。這也讓靜發現,雖然他散發出了濃烈的煩躁電波,眼神卻始終憂鬱黯淡,而她則在這注視下感到有些緊張,好像連帶熱了起來。 「學長可以不要這樣嗎?好像要把人吃掉似的。」 「我又不是螢火蟲,對蛞蝓才沒有興趣。妳不說我就要對妳潑鹽水了!」 「……我只是很好奇學長一個人都做些什麼。」 「那妳不會來問我啊。」 「問你這些很奇怪啊。」 「比起妳打扮成歐巴桑到處亂走要普通多了,妳這樣真的很像變態。」 「學長才像變態,可以不要做出想要襲擊人一樣的動作嗎?」 泉閉上嘴巴,掃了自己和靜一眼,默默地退開兩步。 靜說道:「而且我們出現了嚴重的漏洞,請給我你的手機號碼,學長。」 「為什麼?」 「萬一緊要關頭我說沒有你的電話,我們演戲的事情不就拆穿了嗎?」 泉心裡想想也對,於是掏出手機與靜交換,輸入彼此的電話號碼。 嗶嗶! 寄件人:(保密號碼) 靜愣眼盯著手中泉的手機,泉突然像觸電一樣瞠眼,奪過自己的手機轉身走開一段距離觀看。雖然只是一瞬間,但靜已經在內文的跑馬燈開頭看見幾個字樣。 『泉,我很想你……』 泉低頭盯著手機,靜瞧不出他背影寫著什麼情緒,但她可是又升起幽火。 都三年了,這個女人為什麼就是陰魂不散,偏要纏著他?把他害得一無所有,現在還想從他這裡拿取什麼好處嗎?真好意思說,主動告白又擅自離去的人明明是「她」,甚至對為她受傷的泉見死不救! 這下她知道為什麼泉總是像無頭蒼蠅了,這個女人手段相當高明,刻意用保密號碼吊足了他胃口,又發這種曖昧不明的訊息過來,這個癡情笨蛋星王子當然會魂牽夢縈囉。太陰險了! 泉像石頭一般僵直許久,才突然提息吸吐,把簡訊欄關上,在靜的手機把自己的號碼輸入完畢,把它交還給她時,就對上那一雙針刺的目光。 「又幹嘛?」 靜只是多睨了他幾眼,接著也回到一副若無事然的模樣,說道:「沒有。」 泉有些疑猜在心,開口道:「妳……是不是……」 「嗯?我怎樣?」 「剛剛……有看見什麼嗎?」 「什麼是什麼?」 泉陰鬱的眼指去地面,說道:「算了,當我沒問過。」 靜拿起手機說道:「學長應該不會輸入假的號碼吧?我現在就來測試。」 她按下撥號鍵,泉的手機準確無誤地接收到了電波,正在振動作響。他壓下掛斷鈕,將靜的號碼加進電話簿,然後說道:「姓氏,蛞……蝓……。」 靜也不甘示弱,拿起手機說著:「い……ず……み……。」 泉斂去遊戲的心態,漠然望去靜面上。靜則是一副沒什麼稀奇的樣子,輸入完成後將手機收好,牽起腳踏車說道:「走吧,幼稚星人。」 泉抓抓腦袋,無語地壓下確認鍵,瞧瞧上頭顯示的名字,立刻闔起螢幕塞回口袋,也牽著腳踏車跟上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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