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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東西是最重要的,要由自己來決定。」 ──BY 靜留‧維奧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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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四天王系列-如果的世界】《All The Same》-7

「啊?約會?」 「是啊,妳爸問起你們交往的狀況,有沒有約會啊,或者進展如何之類,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呢。」 某日吃晚飯時千歲這麼提起,靜馬上皺起眉頭說道:「要說這一切不都是阿姨惹出來的嗎……。」 「嗯……所以我作了適當的回應。」 靜差點將整碗湯給打翻,問道:「啊?妳剛不是說答不出來!這次應該沒有胡說什麼吧?」 千歲無辜地說:「我只是說你們近期有在安排了,妳爸就要我記得回覆他約會的感想和內容呀,所以……。」 泉乾笑一聲,靜則頭疼地嘆道:「要我們真的去辦一場假約會的意思?」 千歲笑著點點頭,靜拄著額連連搖頭。 「天啊,阿姨,我要禁止妳在那個人面前談論這件事。」 「又不是我想談,他先問起來的嘛,要是我說沒進展,搞不好他心臟會擋不住啊。」 「下次妳又要編新故事之前請先知會我們好嗎,我們的心臟也不比他強到哪去。」 千歲愁著眉向泉說道:「對不起呀,白葉君,害你一直被拖下水。要是覺得不妥,一定要提出來好嗎?」 泉搖搖頭,說道:「這倒還好,阿姨不必擔心。」 靜瞥了他一眼,明明面對自己又是另一種態度,還真是會扮乖小孩,怪不得阿姨這麼喜歡他。 晚飯後洗過澡,靜獨自在房內讀書,擱在一旁桌面的手機忽然映入眼簾,她想起千歲多嘴而生的餿主意,這件事不趕緊辦一辦好,實在有點難專注在書本之中。她當然不會承認這是有點期待的心理作祟,害得心思其中一小部分飛去那件事上打轉。 她拿起手機點開Mail,寫道:「呼叫笨蛋星人,睡眠裝置已經開啟了嗎?」 短信發送出去,才過不久便馬上接到回應。 來自寄件人──泉‧八嘎碰星人──的短訊寫著:「妳很無聊,有事不會直接開門講嗎?還是蛞蝓動作太慢,爬到門邊要花好幾小時?」 「你很過份,我明明沒有食言,一直用蛞蝓稱呼淑女很失禮耶。」 「好啦,妳到底要幹嘛?」 「我不知道笨蛋星人主食是什麼,所以想問一下而已。你去吃點補腦的藥比較好,我才不管你!」 「是跟那該死的約會有關嗎?要吃飯?」 「吃飯最簡單啊,學長有特別喜歡的食物嗎?雖然只是假約會,但既然要吃就得吃喜歡的。」 「我不挑食,和食或洋食都可以接受。」 「可以不要和食嗎?我不想吃飯還得穿和服,那會逼我反胃。」 「那妳幹嘛不自己決定就好了?= =」 「洋食也有很多種啊。我可是很尊重學長意見的,才不像一點也不紳士星人那麼無理。(-皿-) ╬」 「那就普通的西式餐廳吧,不要太貴的。」 「我又沒要學長付錢,省得你老是叫我蛞蝓。」 「吃飯會留收據,要是讓妳爸知道完全是妳付錢,我的下場不是很慘。」 「那我把收據燒掉就好啦,你就說是你付的。」 「吃一頓飯的錢我還有,妳不必這樣,我也不想一直被叫一點也不紳士星人。」 「所以學長打算請我吃飯?」 「算是回禮吧。」 「好‧無‧趣。(=3=)」 「信不信我闖過去灑妳鹽巴?」 「Σ(= = ;)lll夜襲淑女的臥室是犯罪行為,我會尖叫的,學長,請你自重。」 直到下一封簡訊傳來之間,靜似乎聽到對面房傳來沉重的撞擊聲,卻不是有人破門而出,更像是搥打桌面的聲音。 「隨妳便啦!(╬ ̷  ̄皿 ̄) ̷ ~ ╩═╩」 「那我就要訂餐廳囉,不可以反悔喔?」 「嗯。」 時間訂在隔周三晚上六點半,地點就在先前經過的商店街,附近都是高級餐廳、咖啡座,既然是要去那種地方吃飯,服裝自然不能太過隨便。 泉帶過來的行李,可沒有像樣又稱頭的服飾,雖然只是演場戲,但萬一神崎家的眼線看見自己衣著邋遢,去和他們的大小姐約會,傳出去大概不甚好聽。 「阿姨。」約會前一晚趁著靜在下廚,泉小聲地向千歲問道:「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煩妳,能不能借我當時穿的西裝外套?」 千歲兩隻耳朵登時暢通無比,亮起雙瞳問道:「喔?是為了約會穿的嗎?」 「嗯,對不起,我沒什麼錢去租好一點的衣服,只好跟阿姨借。」 況且要去那種餐廳已經是個昂貴的花費,還要多出額外的開銷,讓泉的戶頭餘額相當吃緊。千歲自靜口中聽說過泉也曾是少東身分,他不怕顏面掃地地開口,顯然是有心要襯起靜的地位,寧可自己削點面子也好過什麼都不做,這讓千歲對他好生滿意。 千歲拉住他手臂,喜道:「唉呀,白葉君真是好孩子!可以直接叫你泉君嗎?我真想收你做兒子呢,多可愛的小傢伙!你放心,包在阿姨身上,只要你明天早上把人借給我,我從頭到腳都幫你辦到好!」 泉有些被她的盛情給嚇著了,但心裡卻感受到絲縷溫暖,這種如同母親般的關懷愛護,對他來說已經是很遙遠的記憶,略有些輕淺的笑意帶上嘴角,說道:「謝謝妳,阿姨。不好意思,連這都要麻煩妳。」 千歲身高不過到他胸口,仍然伸長了手臂把他勾進懷裡,邊搔弄著他的頭髮,開心地道:「說什麼啊,泉君!這不是當然的嗎,我可是把你當作兒子一樣看待喔,別客氣、別客氣!我一定把你弄得跟基奴李維一樣帥!但是要對小靜保密喔,否則就不驚喜了。」 「嗯……?喔,我知道了。」 靜將準備好的菜餚端上餐桌,就見泉半彎著腰有些艱澀地被鎖在千歲懷中,而千歲則十分欣喜的模樣,不禁有些好奇,問道:「阿姨,你們在幹嘛?玩無尾熊與尤加利樹的遊戲嗎?」 千歲將泉拉來餐桌邊,說道:「怎麼樣?小靜也想玩嗎?」 靜聞言一愣,望了泉一眼,趕緊把那一瞬晃過腦袋的想像畫面蓋上馬賽克,然後扔到垃圾桶裡永久刪除,立即撇過頭說道:「我才不要。」 「小靜,泉君剛才答應我明早要陪我一起去花市,所以把他借給我一天吧。」 「泉君?」靜心裡不解千歲什麼時候叫他叫得這麼親暱了,說道:「花市啊,我也蠻想去的,不如我們一起?」 千歲搖搖指頭,口中嘖嘖有聲,說道:「不行,不行,妳休想當我們的電燈泡。」 「咦?」 「明天早上是我們兩個的約會,妳就排在後頭吧!對嗎,泉君?」 泉就像千歲手中的玩具,只是游移著視線,說道:「呃……嗯。」 千歲擺擺手說道:「妳晚上已經可以跟他約會了,有必要霸占泉君一整天嗎?就這麼捨不得人家?」 靜瞪眼道:「說什麼啊,阿姨……。妳儘管拿去啦!」 千歲看著女兒氣呼呼的身影暗自竊笑,她可沒忽略那對燒紅的耳朵。 周三一早,吃過早點,千歲歡歡喜喜地帶著泉出門,就留靜一個人在家。但她也並非閒著沒事,先進浴室好好全身仔細地保養一番,打開衣櫃將所有衣服翻出來一件一件比過,還得搭配鞋子飾品,光是決定要穿什麼就耗了一個上午。 午間千歲撥了電話回來,表示要和泉在外頭午餐,讓靜自己想辦法解決,讓她大肆嬌嗔阿姨有了新歡就不要女兒,於是簡單熱了點前一晚的剩菜果腹,吃個五分飽就夠了,畢竟還得留點肚子去吃大餐,晚上那一頓吃下去可會產生濃烈罪惡感,也許要接連三天都吃素才不會發胖。 靜在家裡無聊地東晃西晃,看看電視、泡茶殺時間,卻發現自己每五分鐘就瞥時鐘一次,實在靜不下心來。前一晚也沒有說睡得很好,就像小學生第一次遠足總會失眠,第一次帶便當總會不斷掀蓋子看,第一次在學校睡午覺總會睜著大眼,既興奮又期待。 才沒有很期待啦,只是第一次約會覺得很新鮮有趣而已,雖然是假的沒錯,所以單純像去玩一樣,不是什麼少女心態喔,沒這回事。靜向自己喊話並且點點頭,接著便決定回房去看書沉澱心靈,最終做的事卻是上網GOOGLE初次約會的注意事項。 下午五點,把泉帶去姐妹淘店裡進行外觀整修的千歲,終於看到等候一整日的成果,眼睛幾乎離不開這個英俊的孩子。 那是休傑克曼嗎?還是奧蘭多布魯?按她那個時代來說,要算是史恩康納萊吧。她可以想像《鐵達尼號》中,蘿絲看見傑克衣冠楚楚出現時是什麼心情了。 泉總是下垂遮面的髮絲被造型師抓起蓬鬆,卻亂中有序的微翹弧度,這讓習慣用頭髮遮住眼睛的他有些不自在。那身西裝不會過份隆重,材質輕盈,設計剪裁也拉出俐落線條及簡約風采。刻意拉出褲頭的襯衫率性卻不失莊重,纖長褲管底下配一雙素淨的平頭皮鞋,配件僅有西裝口袋露出的一小角白色手帕,沒給他多加些累贅的金銀吊墜飾品。造型師認為他氣質沉鬱,做到托帶出他特殊氛圍的程度就好,還添上那些額外的東西,反而會攪亂他乾淨純粹的清新。 千歲笑盈盈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過一遍,說道:「哇,哪來的王子這麼迷人?要不是我還有一個老頭,非嫁你不可!」 泉笑得有些彆扭,說道:「沒有,是阿姨不嫌棄。」 「我是說真的,沒跟你客套!簡直帥呆了!」 泉問道:「我沒試過這種裝扮,不會很突兀嗎?」 千歲推推他的肩頭讓他別駝背,笑道:「一點也不,偶爾嘗試一下是很不錯的喔。不過我想不管你是什麼裝扮,小靜都不會介意的,你可以放心。」 「謝謝阿姨大力幫忙。」 「欸,反而是我得謝謝你配合演出這部戲啊。不過,不要去想那是為什麼,就今天一晚好好放鬆一下,讓小靜瞧瞧你其實深藏不露啊!」 泉點頭回禮,說道:「我看時間差不多了,這就準備過去。阿姨呢?」 「我今天得去醫院顧著老爺,就不回家了,你就和小靜好好吃一頓吧。」 「是,那我告辭了,阿姨,真的謝謝妳。」 千歲欣慰地送走他,好友不由得擠上前拉著她問道:「千歲啊,這孩子是誰?長得很俊呢!」 千歲哼哼笑得驕傲,炫耀道:「我告訴妳,那是我未來女婿。怎麼樣?我女兒很有眼光吧!」 靜坐著家中司機開的車陷於車陣之中,這時是下班時間,正好為交通尖峰時刻,幸好她有提早許多出門,距離六點半還有近四十分鐘,而再不過十分鐘前後便可以到達餐廳。 她坐在後頭看似清閒,其實心下有些緊張,單看那雙在膝上猛敲的指節就知道了。 靜不喜歡鋪張華麗的裝扮,於是選了近白的薄紫色洋裝,簡單的荷葉袖典雅質素,略呈現紗質的肩帶斜拉而下小露酥胸,沒有過多裝飾,襯著一條緞藍色絲帶突顯纖細腰身,裙襬以不規則剪裁搭配波浪弧度,恰恰好地披垂在那雙嫩白小腿邊,走動時就能使膝蓋若隱若現,讓風帶起裙滾浪花,更點出脫俗清恬,略帶高貴神性的味道。 她讓栗色長髮自然垂落,原本就帶天然捲度的髮尾,圈出相當好看的弧,上了點定型液讓髮浪維持在適當而柔美的狀態。頸邊鎖骨和左腕各配了金色成對的細鍊和手環,提點了她的身份卻不顯得過度。矮跟娃娃鞋粉嫩襯著黑色蝴蝶結,有著畫龍點睛,附帶可愛氣息的效果。 靜開始猜測泉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會說什麼。 「嘛,是蛞蝓界的名模,但妳爬紅毯一定很慢。」 為什麼連在想像裡都是這種對話?靜晃晃腦袋,誰叫他嘴巴惡毒的印象太深刻了。不先準備好幾句反擊他的語錄,待會可能要輸的。 聰慧如她,其實約略可以猜到,千歲把泉綁架一整天,應該是替他打理門面,演員要演出好戲總是得有好的服裝造型。忽然……有那麼點期待,真的只有那麼一點點啦,就是看一下年久失修的骨董車出廠會是什麼模樣。 靜抬眼看,餐廳其實就在兩個紅綠燈過去不遠,照這車流看來,也許自己下車徒步走去還會比較快到達,於是對司機說道:「田中先生,我在這裡下車就好,麻煩你大約九點前後再來一趟,謝謝。」 她下了車,帶著自己也沒有意識的嘴角微揚,腳步輕快地向餐廳走著。 三個街口外,泉也剛下計程車,正低頭拿出手機查看時間。六點零三分,其實還早得很,不過上網查過約會守則,第一次就遲到可是最最失禮的舉動,他才不希望靜有機會逮到把柄,否則大概要像「蛋糕事件」,聽她抱怨兩個月沒完。 街口有個婆婆推著攤車在賣花,泉等待紅綠燈時不住向她看去,眼看紅燈秒數就快倒數完畢,便一直定在原地不動,終於轉換為綠燈時,跨出腳步卻轉了方向,走到攤車旁沒過馬路,向婆婆買了一朵玫瑰。 「小朋友,穿得很帥啊。要去見女朋友嗎?」 泉摳摳臉頰,說道:「嗯……算是吧。」 婆婆笑道:「那我幫你把花綁上緞帶吧?這很受女孩歡迎喔。」 「好,麻煩妳。」 靜沿街邊走邊看著商家櫥窗,拒絕了第三個來向她搭訕的男子,終於來到預約的餐廳門口。星期三是小周末,就算是平常日也有許多人在此用餐,她推開門進去向服務生詢問,上周訂的私人包廂已經在作準備,馬上可以入場,於是她又退到餐廳外頭等待。 哼哼,這樣看來是自己先到一步了吧,可以好好數落一點都不紳士星人一番。在網路上看到很多男子第一次約會甚至提早了一個鐘頭抵達,顯然這個一點都不紳士星人完全沒把這種細節放在心上。 靜眨了眨眼,又搖搖頭。 不是啦,這也不是說自己有放在心上的意思,這是淑女教育底下養成的習慣,絕對不可以遲到,所以稍微有點介意而已。如果他可以在前20分鐘到達就從80分起跳,如果前10分鐘到達就從70分起跳,如果5分鐘前後才到就只好低空飛過囉。要是他敢遲到,除了直接扣到-100分以外,今天還不讓他進家門! 靜胡思亂想的時候,瞥見正向此緩緩走來的泉,他盯著手機並沒有注意到自己,手裡另外捏了一朵包裝精美的玫瑰,那也許可以給他加個10分,但靜卻被他那身打扮給定傻了視線。 糟糕,這下要從幾分開始算?105分再加10分就暴表了不是?還是把滿分提高到150分好了,嗯,這樣就算他得到八成分數而已,也還好嘛。 靜紅著臉腦內開始產生一些無關緊要的雜訊,接著就見泉似要抬起頭來望向此處,她急吸一口,趕緊躲到店家招牌後頭,心拍頻率直線上升。 「不對啊,我躲起來幹嘛?」 六點十分,泉看了看數公尺外的餐廳,心想自己沒有遲到就好。他大略向四周一瞧,似乎沒看見靜在這裡。 「泉!」 泉嚇了一跳,腳步立刻停歇,木然的神情瞬間轉變為萬分驚乍。不只是泉,靜也聽見背後傳來的呼喚聲,她伏在招牌後略微探出視線,就看到泉回過身望著一旁窄巷口站著的女子。 那女子看來略顯成熟,穿著一身紅衣,中長髮底下的面容艷麗四射,正用著一雙勾人的魅眼打量著泉。 泉瞪著眼前的女人,半個字也說不出來,女子先笑道:「終於見面了呢,你又變得更迷人啦。」 「佐藤茜……妳為什麼……會在這裡?」 泉怔怔地吐出幾個字句,靜沒能看見背對自己的他是什麼表情,接著就瞧那女子搭上泉的肩膀,目光走在他臉龐,將抹著紅彩的唇瓣貼去他頰邊。 「我說過我想見你,所以來了。」 靜瞠起雙目,心跳又在激烈鼓動,卻顯然是被另一種不同的情緒所催化。她退回招牌後方,愣在原地惶著腦袋,種種跡象都在告訴自己,那就是「她」,而他們終於碰面了,而且她吻了他。 靜空了思緒,連「怎麼辦」三個字也浮不出來,只是迷走著視線,略有些急喘擠壓著胸口,一手緊捏著手提包,一手繞著髮絲,心緒紊亂無措,居然就轉身推門進了餐廳,她也不曉得自己為何這樣。 服務生見到她,說道:「小姐,私人包廂已經清理完畢了,現在就要入場嗎?」 靜機械似地點頭,空著語調說道:「好,麻煩妳帶路。」 走到餐廳深處的包廂入座時,服務生問道:「小姐預約的人數是兩位,要等候另一位到場再上菜嗎?」 「……嗯,可以上菜時我會按服務鈴。」 「好的。」 服務生退出包廂將門闔起,靜讓自己向後躺上椅背,兩隻眸子還不能聚焦,連思緒靈魂都完全抽離,單剩一個空殼坐在這裡,在這個封閉空間只有獨自一人,她就這麼愣直視線望著桌面上的一點。 不知呆坐多久,皮包裡的手機突然傳來振動,卻不是電話,只是一封短信。 泉‧八嘎碰星人寫道:「抱歉,我塞車塞在路上會晚一點到。」 靜盯著螢幕,又僵了許久,才突然回過神似地動起指頭,輸入回信。 「正要跟你說,我家裡不巧有事要處理,也會晚到,還是今天暫時先別約了,改天再說?」 他回傳:「嗯。」 靜瞧那兩個簡單的平假名和一個句號作結,將訊息刪除以後,把手機收進皮包裡面,伸手按了服務鈴。 服務生叩了門,拉開門縫問道:「客人妳好,請問要上餐點了嗎?」 靜點頭道:「嗯,請幫我改成一人份,謝謝。」 「是的。」 陸續將菜式排滿桌面,不知藏在哪裡的音響開始放起柔和的音樂,服務生退出包廂後,將這個小天地還給了她。 靜動起叉子,將沙拉慢慢吃完,略覺得這音樂不大適合,又取出手機大聲播放起那首他喜歡的歌。 I don't mind where you come from,(我不介意你來自何方) As long as you come to me(只要你肯走向我) And I don't like illusions(我不喜歡幻象錯覺) I can't see them clearly(因為我無法看清它們) I don't care no I wouldn't dare to fix the twist in you(我不奢望改變你的糾結) You showed me eventually what you'll do(你已經告訴我你會怎麼做) 前菜是蔬果甜湯,靜慢慢送進嘴哩,略覺得味道偏澀苦,和上回與千歲來這裡吃過的感覺不同。主食是魚排薯片佐優格醬汁,奇怪的是味道嚐起來就跟甜湯一樣,又酸又苦,明明是每次來必定要點的套餐。莓果花茶,水果和沙河蛋糕,全是一個味道。 直到靜喘不過氣來時,才發現那是眼淚的味道,每一道菜都和著吃下肚,難怪變得這麼走味。她扔下餐具拄著顎,靠在桌面急切地哭啜。 Go ahead say it, you're leaving(快說啊,說你要離開) You'll just come back running(你一定會後悔而跑回來) Holding your scarred heart in hand(捧著你傷痕累累的心) It's all the same(一直都是這樣) 其實很簡單,就好比這桌上的蝦子和薯泥,蝦子要撥殼會弄髒手嫌麻煩,不如擺著不動,薯泥它就已經完全處理好,只要動湯匙去挖放到嘴裡就行。就是個普通不過的選擇問題。 她沒有想過自己會這樣難受,不是因為自己就像躺在盤中,長得像外星生物的高級蝦子卻沒人享用,而是有人寧可選擇廉價卻只是配菜的薯泥。 沒關係嘛,反正笨蛋星人的主食就是比較笨一點,又沒有辦法強迫他吃討厭的蛞蝓。 And I'll take you for who you are(我仍舊將你視作是你) If you take me for everything(如果你還會將我當作一切) And do it all over again(然後巡迴再巡迴) It's all the same(就像往常一樣) 心口就像被曬衣夾掐住,懸吊在麻繩上方,接受太陽曝曬,但自己只是一隻小小的青蛙,漸漸被烈日給烤成乾屍,搾乾水分。 很奇怪的,不過就是笨蛋星低等公民,也不是怎麼樣稀奇的傢伙,本來也沒想把這騙局當作一回事。對呀,是騙局嘛,怎麼都忘了?可是自己卻是最入戲的那個。 「笨蛋……超級大笨蛋……原來我才是笨蛋星人……。」 那他就是笨蛋星的垃圾處理機,專門作資源回收再利用。 要那種女人做什麼?真的有那麼好嗎?甚至好過自己?算了、算了,一個笨蛋是不會懂得真正好的女人多有價值,幹嘛為了他浪費一公升的眼淚。 要那種男人做什麼?真的有那麼好嗎?嘴巴又狠,個性又差,沒禮貌,不紳士,還傳編造的簡訊推掉約會就為了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。但……真有那麼差勁嗎? 「我真是不誠實星人……。」 靜讓淚痕乾去,枯坐到九點,請司機田中載自己回到家洗澡就寢。 泉‧八嘎碰星人則兩天沒有回到神崎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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