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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東西是最重要的,要由自己來決定。」 ──BY 靜留‧維奧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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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四天王系列-如果的世界】牛魔王與鐵扇公主之 II.害臊青春(2)

半日後,牛魔王終於清醒過來,雖然顫抖未曾停過,但皮表生的霜晶卻大致退了,只是身上的棉被暫且還沒能推開。他轉著視線環視四周,不認得這是什麼地方,卻有著熟悉的氣味。 此處似是個石洞窟,中央有一池小塘,裡頭有些細小的魚兒游動,周圍牆上攀著青翠藤蔓,垂著枝葉有幾處還生著小瓣花朵,隱有幽香沁脾,那正是他覺得並不陌生的味道。 「啊,你醒啦。」鐵扇撥開洞口的兩面寬大芭蕉葉,笑著迎上前來,手裡還拎著一只竹簍,裡頭裝著一些紅皮的水果。 牛魔王這才明白,是了,就是鐵扇的味道,總是伴隨她而至的花香。他問道:「這裡就是芭蕉洞?」 鐵扇點點頭,在床邊拉了張竹凳坐下,取來短刀將那紅皮的水果慢慢切開,一邊說道:「嗯,是我的家。洞內比較陰涼一些,我已經盡量讓溫度暖活了,你還冷嗎?」 「……有一點。」牛魔王拍拍腦袋,他就算變身為仔牛,也仍保有記憶,問道:「是那臭貓砸的場,妳才帶吾來此?火泉山呢?」 鐵扇應道:「火泉山暫時是他的了,我怕離山太遠,便將你帶來洞中。」她問:「泉,你身上怎麼會有寒冰詛咒呢?」 牛魔王默然一會,開口問道:「……妳知道了?」 「嗯,去尋了人參妖王,是他告訴我的。你是不是惹上了雪妖?」 牛魔王想起過往種種便面露不耐,說道:「嗯……三百年前的事了。」 三百年前,牛魔王途經北方雪山,遇上雪山頭領──雪男。他是隻模樣極似猿人的妖,長了一張猴臉,全身覆著雪白短毛,皮膚暗黃,唯一和猴子不同之處,便是他沒有尾巴。 「咈咈咈,你就是那個頂頂有名的牛魔王?在老夫看來也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,卻居然道行修練得比老夫還深,這可不能讓人苟同呀。」 牛魔王沒打算招麻煩上身,說道:「吾只是迷了路,不經意穿過此地,這就走了。」 「慢!」雪男叫住他,賊哈哈地笑道:「咈咈,這麼容易就放過你,老夫算什麼山主。若是傳出去還要給人說老夫怕你不成,豈不讓人小瞧?」 牛魔王臭著臉,浮躁地道:「你煩是不煩?少攔吾的路。」 牛魔王只想趕緊離開,雪男卻捏著顎笑得奸佞,目露妖異之色,說道:「你的────瞧起來挺不錯的,就讓給老夫吧,那麼老夫就不再攔你,放你下山去。」 「什麼!」牛魔王怒火中燒,說道:「休想!哼!」 牛魔王連過也不想過,打算下山繞道而行,未料雪男不由分說便搶到身前開打,牛魔王只得被迫出手。他不論道行、身手都比雪男高出許多,這一仗自然勝得輕鬆,但鬥輸的雪男不甘願作人手下敗將,又竄起來襲擊牛魔王,牛魔王反手幾招打去,雪男閃避不及,就這麼死在牛魔王手上。 雪男的妻子雪妖正巧回到家前,見到丈夫被牛魔王殺害,一個氣惱便將狠毒的寒冰詛咒施加在他身上。 牛魔王說道:「那之後如何逃下山的吾已經忘了,只記得有人告訴吾,該到南方的火泉山,才能抑制寒冰詛咒,否則吾就得死。」 鐵扇問道:「雪男究竟看上你的什麼東西,需要打成這樣?」 牛魔王搖頭道:「吾忘了,怎麼也想不起來,連為何穿越雪山都不記得,只依稀覺得是很重要的東西……。」 鐵扇嘆道:「那就暫時別想了,重要的是如何解除詛咒。」鐵扇將削好的果實端在牛魔王面前,說道:「這是火龍果,對祛寒很有效的,你先吃下吧。金銅鈴那裡,我看能不能想想辦法。」 牛魔王接下果盤,說道:「謝謝……不過吾與他交惡已久,想來他是不會輕易讓步。」 鐵扇道:「你現在踏不進火泉山,功力便要大減,不能輕舉妄動。這些天就好好在這歇著吧,此事我大概有點眉目了。」 牛魔王瞧了瞧鐵扇,躊躇問道:「妳……真的不是向他告密的人?」 鐵扇見他這麼問出口,委屈地道:「又懷疑我……連人類上山來差點把你拿去煮牛肉麵,我都把他們趕跑了,你還不相信嗎?真是忘恩負義……害我睡地板背都疼死了,人家也沒抱怨,你卻先絕情絕義,這還有道理嗎?嗚嗚……我真命苦……!」 牛魔王汗如雨下,趕緊平手道:「好了好了,是吾誤會,是吾錯怪妳了還不行嗎!別……別哭成不成?」 鐵扇把臉一遮,說道:「我不管,你要給人家一個交代!」 牛魔王一般是不肯理會其他妖的,不過鐵扇深得他心中仔牛的信任,怎麼算也是個好玩伴、好知己,非得將她安慰下來不可,於是說道:「好好,吾交代就是。怎樣妳才高興?」 「以後每天也要變成抱枕陪我睡覺。」 「啊!?這……」 「嗚嗚……!」 牛魔王實在受不了這哭泣攻勢,立時改口道:「好好,吾答應就是……。」 「……還得乖乖聽我的話,不然就用牛鈴對付你。」 「咦!?這就有點……」 「嗚嗚……!」 「……吾答應妳總成了吧,快別哭了。」 鐵扇問道:「真的?不是敷衍我?」 「不是。」 鐵扇放下雙掌,笑得燦爛異常,說道:「那好,現在就變身吧!我想睡午覺了~!」 牛魔王瞠著眼盯在她面上,分明沒有半滴眼淚,自己顯然是被她騙了! 「喂,妳耍我來著啊?」 「你剛才答應過囉,不可以反悔,否則我真要哭給你看!」 「……妳說了算,可以吧……。」牛魔王愁著眉,對上這妖卻無法生脾氣,只好捏著鼻子將腦袋吹鼓了,「噗」的一下變回仔牛模樣。 鐵扇開心地擠上石床,摟著圓滾滾的仔牛魔王蹭了幾蹭,心滿意足地打起盹。 「啵啪噗嗶……(好好睡吧……)」仔牛魔王也多了個可供取暖的存在,頓時覺得安心許多,抬起軟綿綿的掌心拍拍鐵扇額頂,便跟著安然入睡。 ※ 村長領著人們將僅存較好的食糧當作供品,燒燃爐鼎,排排在地不斷叩拜,香燭輕煙裊裊上升鑽入天雲,終於傳至彩霞光耀的天庭。天兵天將收到了人類的請求,匯報至天宮,馬上便得到了回應。 二郎神‧玄武悠人,領得王母御旨,受派至人間聆聽他們的苦情,甫一入凡間,人們見到他降臨,紛紛伏拜叩頭。 二郎神道:「在下非為受禮而來,請起身。」 按文句聽來當是很禮貌的說詞,但二郎神語調平而無起伏,臉面淡無神色,倒似是有點倨傲不下的諷刺。 村長來到二郎神跟前,說道:「二郎神大人,是這樣的,我們在火泉山下生活,已經步入飢荒的危機,皆因那鐵扇公主不願搧扇治火,因為她和那牛魔王早是同夥!可咱們區區人類,又如何鬥得過妖,還請二郎神大人作主,替我們討個公道!」 二郎神說道:「鐵扇公主……是芭蕉洞的紫青玉‧靜吧。治火本就是她族職責,為何不肯?」 「就是說呀!但她已經親口承認和那牛魔王有不可告人的關係,自然不願意治火啦!」 二郎神點點頭,說道:「此事交給在下處理,人類,回家去待好。」 村人擔心神妖相戰要波及到自己,便聽了二郎神所言,都躲回家去不敢在屋外逗留。 二郎神提著三叉戟來到火泉山,只見滿山跑的貓,沒有牛魔王的蹤影。眾貓都是幹過偷盜的賊子,看見剛正不阿的二郎神到來,無一不在心虛逃竄,二郎神順手一擒,便有許多貓賊入了羅網,驚恐地求救掙扎。 「喵……糟糕,二郎神最是水泥腦筋,怎麼偏在這時下凡!我可鬥不過他,該怎麼辦喵?」 金銅鈴匿在暗處偷看,只見二郎神抓著一窩貓仔問道:「鐵扇公主和牛魔王在哪?」 一隻嚇炸了毛的花貓怕得要命,說道:「我……我剛才看見鐵扇公主離開山腳,好像要去十里坡的土地公廟啊喵!」 「土地公廟……。」二郎神道:「待在下找到她,就回來一塊收拾你們。」 見他往十里坡離去,金銅鈴這才鬆了口氣,卻早也嚇掉了半身的毛。自己現在是火泉山頭領,那些膽子不比雞屎大的同喵,肯定受不了威嚇,很快就把自己給抖出來的。 「喵嗚……早知道要惹這麻煩,我就不搶火泉山了喵……。」 金銅鈴靈光一現,想道:「眼下只有牛魔王能和二郎神一拼,我看保命要緊,不管那些過往恩仇了,這就去找他幫忙!」 呼、呼────! 鐵扇奔得急喘,不住瞧去背後,就怕二郎神隨時會追趕上來。四處都有傳聞,說二郎神要把鐵扇抓回火泉山加以懲治,並強行壓她治火,因此逃得更加飛快。 「那些無知的人類欠修理就罷了,非把事情鬧大又是如何,天庭還偏偏遣出二郎神,那個鋼鐵頭殼不知變通,肯定不會善罷干休……!」 鐵扇一邊怨懟,一邊向山坡上疾走,終於趕至了土地公廟,就見那個蓄著長長白色鬍鬚的拄杖老人,在廟舍外做運動鬆活筋骨。 「阿福伯!阿福伯!」 鐵扇連聲叫喚,土地公回身見到來人,笑道:「喔,幾百年沒見,小靜長大囉,還標緻得很,比我家老伴年輕時還美呢!」 「欸,讓土地婆聽見又要賞你耳光啦,福伯。」鐵扇急道:「我有件十萬火急的事得請福伯幫忙,後頭又有追兵,您得緊著點搭手啊!」 土地公問道:「追兵?妳惹上什麼麻煩啦?」 「欸,還不就是那個頑固腦袋二郎神嗎!他要壓我回火泉山,可我急著救人呀!您能不能使用縮地之術,將我送到北方雪山去呢?」 「可以是可以,救誰呢?」 鐵扇急得跳腳,說道:「牛魔王,他快死了,我非趕在二郎神抓到我以前救他不可!求你了,福伯,別問那麼多,快傳我過去吧!」 土地公上了年紀,受不住年輕人這麼風風火火的催促,只好點頭道:「好好,不問不問,站好啦。」他伸出拐杖在地下畫了法陣,口裡唸道:「條條道路聽我命,千里萬里摺入手,化作芝麻綠豆徑,飛身轉瞬達彼端。喝!」 他將木杖用力往地面一點,法陣放出亮光包圍住鐵扇全身,一陣刺眼白芒閃現,鐵扇當即消失無蹤。 她前腳剛走,二郎神後腳便趕到了土地公廟,頂著那張同冷鐵般的素臉,問道:「福德公,方才鐵扇公主是否來過?」 土地公也知道這個後輩是出了名的直腦筋,就算說謊也會被他不留情面地拆穿,於是說道:「欸是,她是來過,怎麼啦?」 「她往哪去了?」 「這個嘛……」土地公抓抓鬍鬚,說道:「我年紀大了,記不甚清楚啦……。」 「……此話當真?」 「真啊。我老伴常抱怨,我忘記數紙錢的數目,每回都要從頭開始算,那也是很累人的差事嘛,你以為我就想忘記嗎。你是不是回去向王母替我要一口蟠桃好修整修整我的記性?」 二郎神吁了口息,回身離開土地公廟,拿出隨身的傳音符,說道:「千里眼,立刻尋找鐵扇公主的下落,有消息馬上回報。」 ※ 初入飛雪之境,原以為此地該是澀眼的白,實際看來卻是暗淡的灰,迷濛的走雪遮掩住日光,使本就陰霾的天顯得略為幽暗。 鐵扇來得匆忙,沒想到該給自己添些衣物,一踏入雪地便冷得直犯哆嗦,她能體會加諸於牛魔王身上的是何種感受,自己尚且凍得渾身疙瘩直冒,有詛咒在身的他,便連在他處都需承受如此折磨,實是狠毒過分的法咒。即便能夠理解雪妖喪夫之痛,但追根究底也是雪男強取豪奪在先,牛魔王不過是迫於無奈才出手反抗,雪男之死,要怪就怪他自個技不如人。 鐵扇在山中尋了一會,基本沒費力氣,察覺她身上妖氣的雪妖自己便出來趕人了。 雪妖一身素衣,三尺白袖隨風雪拂動,唯一色彩便是她那蒼白面上的豔抹濃妝。殷紅如血的唇色,魅桃眼影牽著彎曲的湛藍眼線,深怕旁人在這片雪景找不著她似的。 鐵扇擔心二郎神隨時要出現,若是耽擱下來,不僅自己得被壓去治火,沒了火泉山,牛魔王便真要凍死的。她因此開門見山地道:「妳是雪妖吧,勞妳將牛魔王的詛咒給解了。」 雪妖瞇著眼又上前幾步,瞧清楚這個沒禮貌的丫頭究竟是何人,這一看卻忽然瞠眼倒彈半步,瞪著那雙奇異的白瞳,纖長指甲對著鐵扇鼻尖,說道:「妳……不可能……難道是詐死?」 鐵扇不明就裡,說道:「妳興許將我錯認為他人了,但我沒時間同妳憶當年,立刻解開牛魔王的詛咒,否則我不客氣了。」 雪妖尖聲大笑,鄙夷地道:「牛魔王殺我丈夫,那是他罪有應得,為何要解。」 「妳丈夫意圖奪人物品,牛魔王單是為自保才動的手。是妳丈夫沒用,怪不得別人。」 「物品?」雪妖蔑笑道:「哼,妳是真糊塗了還是真的別人來著?也罷……不管妳是誰,只要生著那張臉,兩次三次、千次萬次都得死在我手裡!」 雪妖撲身向前,水袖破空一打,隨即便有成片雪晶向鐵扇削去,鐵扇開扇抬手一揮,捲起猛風將雪晶盡數吹開。一風一雪在撲滿冰晶的山道上激鬥,將本就颳著暴嵐的天空攪得更加撩亂。 雪妖佔盡地利,吹襲不怠的雪花助長她各種攻擊,施展招式易如反掌,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,鐵扇並未因此勢弱,反而打得平分秋色,甚至慢慢搶得先機。 「對了,是風!」 雨紛飛,雪飄零,仰賴的全是風拂,在這大自然中,若不是狂嘯的風在背後助力,這場雪不會如此刺傷體膚,因此這不單是雪妖的主場,於鐵扇而言更是得天獨厚。 「這下難辦了……!」雪妖臉色一變,沒想竟會在此時遇上剋星,趕緊取出水晶球,增強自身法力。兩人鬥了好一會,滿地都是尖銳的冰晶,行道上的積雪也被吹得亂七八糟。 雪妖的晶球肯定是詛咒根源,單瞧那半透明的白幕便知,那是她的法力來源,亦是生冰造雪的利器,只要將那晶球奪來吸走寒氣,就能替牛魔王解除詛咒。 鐵扇打定主意,連續幾道快手攻去,逼得又緊又急,雪妖略有些招架不住,暗暗心驚於這道行比她還減了許多的鐵扇,居然能拼過自己。鐵扇實則是挺而走險,不吝法力,皆使些強勁的招式,都因背後追兵趕促著她,越快擊敗雪妖,越早取得晶球下山,也許能趕在二郎神查到自己行蹤前便閃身走人。 「我只要晶球,用完了自會還妳,交出來,咱們便不必瞎耗於此!」 聽聞鐵扇所言,雪妖雖然有些心動,那便是怕自己贏不了她,可除了丈夫被害,雪妖更是個善妒的人。 「哼,只要看見妳那張臉,我就不可能讓步!」 雪妖可拉不下面子和解,自然不必說還得將晶球雙手奉上,那簡直是奇恥大辱。鐵扇不過初見雪妖,不曉得她何以處處針對自己,但為救牛魔王她也管不上這許多,一把摺扇掃得極快,雪妖一個閃神便給風勁刮得周身是傷! 「嗚!」 雪妖腳步一個踉蹌,重心一歪不禁鬆了手,那冰雪寶珠便滾落於地,鐵扇紫眸一亮,跳步衝上去取晶球。 「喀啦!」一個沉沉悶響傳來,鐵扇與雪妖皆是一愣,就見一支銀光閃閃的三叉戟穿過晶球,將之從中破半,裂痕爬滿晶球的瞬間,應聲崩碎。 「啊!」 鐵扇心頭一收輕呼出聲,雪妖寶珠被毀,立刻發出尖聲喊叫,抱著額際在地痛苦打滾。 「呀啊────!不!我的……我的寶珠!我的青春,我的容貌,我的力量……!啊啊!」雪妖在叫喊之中漸漸變為衰老的殘婦,化作一身皮包骨,體膚刻滿皺紋,聲音嘶啞乾如鴉鳴。 鐵扇舉著摺扇退了幾步,警戒地望向四周,果然見到一道紅色的身影自天上落下,那個死腦筋二郎神追上了雪山,漠眼看著鐵扇。 「終於找到妳了,鐵扇公主。」 他拔起三叉戟,那寶珠的碎塊便散成粉末,少了它就再也無法吸取牛魔王身上的寒氣,鐵扇收緊眉頭瞪著二郎神,恨得牙關緊咬。 「我的寶珠……!」 雪妖抱住二郎神的腿,糾纏著要他將寶珠復原,二郎神低頭望去,說道:「雪三姬,妳長年在雪山作亂,埋伏並襲擊人類,還將他們殺了吃下,罪不可恕,今日在下便一併收拾妳。」 二郎神自懷中取出收妖鼎,對著雪妖一指,鼎中射出一道金光籠罩住雪妖,接著便聽她啞著嗓吼叫哀嚎,越縮越小,最終被收進鼎內。 他收起妖鼎,隨後又拉出縛妖索,望著鐵扇說道:「鐵扇公主,接著便換妳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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