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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東西是最重要的,要由自己來決定。」 ──BY 靜留‧維奧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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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微電影100】073-停止的旋律

 

【停止的旋律】

 

 

 

 

路口那棟木屋每天都會響著同樣的鋼琴旋律。

湯姆住在這裡已有60年,羅莎搬來這裡時,湯姆才10歲,根本聽著那歌曲長大,就算不會彈琴,他也幾乎背下了音階。

 

 

 




鄰居都把孩子送去那木屋學鋼琴,老師是位75歲有著老花眼的女士,叫做羅莎。

小艾倫喜歡羅莎總是彈奏的曲子,但無論哪個學生,都沒有在教材中奏過它,羅莎也從不指導那首歌。

 

 

 




「羅莎女士,您為什麼不教別人那首歌呢?」

這麼問她,她給了答案。

 

 

 

「我也仍在學著那首歌,除非我彈得像恩師一樣好,否則我不會教別人。」

「難道還不夠好?」

「恩師認同我以前,都不算好。」

 

 

 




雪莉想起她住在隔壁鎮時,學習鋼琴的回憶。

老師叫做菲利浦,在十多年前已經去世了。

她先前認為菲利浦的鋼琴技藝已經很棒,來到這裡才發現羅莎女士更勝一籌。如果雪莉並未失去學鋼琴的熱情,也許她會再找羅莎繼續上課,不過她現在得顧自己5歲的孩子和繁忙的事業,回到家只想休息,沒那個精神勤練指法了。

所以她派兒子艾倫去羅莎家裡學琴,代替自己完成夢想。

 

 

 




艾倫學完鋼琴,回到家愉快地練習。

提起課程內容就說得眉飛色舞,至於那首歌他仍舊沒得到樂譜。

要不到糖的孩子,總會三不五時在嘴上說幾次,試圖引出大人的惻隱之心。

「羅莎女士說,她的恩師要她每天彈一次那首曲子,總共要彈18625次!可是她已經彈了18990次,恩師卻沒有點頭。」

雪莉瞠起眼,認為艾倫說得太過誇張,但她不希望說那是假的,以免潑了孩子冷水。

「艾倫,你想想,如果每天一次,這樣要彈50年。連羅莎女士都並未受到肯定,你是不是也該加緊練習呢?」

「噢,說到這個!」

孩子就是這樣,一聽到功課、復習,就會想要轉移話題。

「羅莎女士還說,她的恩師每天都會在固定時間站在她家樓下,聽她彈奏那首曲子。但他從來沒有一次聽完,她就會警惕自己明天要彈得更好,直到哪天恩師願意從頭到尾聽完,並且點頭讓她通過。」

 

 

 




雪莉禁不住好奇心,某天假日午後,閒晃到羅莎家門外,想看一看這位恩師究竟是何許人物。

不久,一個戴紳士帽,身穿咖啡色西裝大衣的男子在羅莎家門外駐足,隨後便響起了羅莎的琴音。

雪莉細看一會,發現自己居然認得這個男人。

這時有輛接駁巴士駛近,男人離開站牌,坐上車離去。

雪莉有些鼻酸,那是住在同條街上的老教授,每天都要在羅莎家外的站牌等候巴士接送。

除了他以外,到羅莎琴音結束之間,沒再有他人駐足。

 

 

 





一天傍晚,木屋竟沒有傳出樂聲。

登門學習鋼琴的女孩不得而入,在街坊鄰居的幫忙之下,救護車載走羅莎,沒有再回來。

 

 

 





小艾倫哭得好傷心,連雪莉也不禁泛淚。

「前天我還和羅莎女士聊天呢,怎麼會這樣……」

「聊些什麼啊?」

「我說媽媽也曾經跟一位多年前已經去世的家教學過鋼琴,現在卻只會彈小星星……我們笑得好開心。羅莎女士說她年輕時候就在彈琴了,她當時很喜歡一位音樂老師,每天都去和他學琴,那也就是他的恩師。好巧呀,和媽媽的家教一樣,他的恩師也叫做菲利浦喔!」

 

 

 




END
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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